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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19重逢 (3 / 15)_

        最终判决是无期徒刑。考虑到案发时被告未成年、系对方先行动手、被告有正当防卫因素、且认罪态度良好,法院酌情判处无期徒刑。

        金吉没有上诉。

        金吉入狱半年后,美琳姐从日本打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在聊原宿又开了哪家新的洛丽塔店,不是在吐槽田中又忘了她生日——而是用一种很轻很柔、和那年夏天在天台上看星星时一模一样的语调,问陶叶想不想来日本住一段时间。“换换环境,”美琳姐在电话那头说,声音被跨国长途的沙沙电流声裹着,“你现在需要看看不一样的东西。”

        陶叶握着话筒沉默了很长时间。她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三个并排的东西——白sE音乐盒上穿裙子的小nV孩还在转圈,只是发条越来越松了,转一圈要花b原来多一倍的时间;金吉的黑sE头盔放在旁边,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金”字已经褪得快要看不清了;叶翼柯寄来的那张白sE光盘靠在头盔旁边,盘面上“叶子”两个字还是那么用力,好像写字的人在落笔的时候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马克笔的笔尖上。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K。她已经很久没有穿洛丽塔了。衣柜里那三条裙子——粉sE那条是美琳姐做的,浅蓝那条是叶翼柯送的,鹅h碎花那条是金吉买的——还挂在原来的位置,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她伸手把鹅h碎花那条拿出来,抖了抖,裙摆上的小雏菊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好。”她说。

        去日本的手续办得b她想象中快。陶叶妈没有反对——她大概觉得nV儿离开地下街一段时间是好事,换个环境换换心情。她帮陶叶收拾行李的时候往箱子里塞了两条洛丽塔裙子,一条粉的,一条浅蓝的。“穿不穿是你的事,”她把裙子压在行李箱最底层,拉链拉到头,“但万一想穿了呢。”

        东京和她想象中一样,又不一样。

        美琳姐在成田机场接她,穿着一件N白sE的洛丽塔裙子,头发盘起来,别着一只珍珠发卡,看起来b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

        她老了一些,眼角好看的细纹b四年前深了,法令纹也出来了,但笑起来还是那个调调,脆生生的,像地下街走廊里吹过的一阵穿堂风。

        她跑过来抱住陶叶的时候,陶叶闻到了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那不是地下街发廊里那种廉价的香气,感觉是某种她在杂志上见过但从未真正闻过的花香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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