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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后最先自棺中起来的,是少女光洁的后背。
苏绮言抱着厚绸于身前,整个后背没有遮拦地露出,雪白细腻的一大片,衬着一头散落下来的黑发,黑白对比得如此分明,冷不丁见着,竟是惊心怵目。
欲无厌听着棺内尚未露脸的小公子说道:“你先出去。”
苏绮言这小丫头被刚刚的阵势吓到,珠泪盈眶,此刻似乎仍未回神,呆呆愣愣的。听得小公子这般说了,她便木楞愣地依言而动,如提线木偶,手脚并用地爬出了药棺。
欲无厌一直斜眼,瞧着药棺处发生的事。
她被钉住身形时,本打算转身,因此正是个介于转与不转之间的状态。她并非正对药棺,想往那个方向看还需得使劲侧目,自然看得久了便会双目酸痛。欲无厌一直未眨眼,这会儿便阖了双目略做休整,不想才合上,手臂却被人无预兆地捉住,竟直接被拽入了药棺之中!
如此粗暴的拖拽,自然撞得人好生疼痛。欲无厌摔入一个满是草木药味的怀里,她惶怒抬头,不想正对上一双黑阗阗的眼睛。
那双眼,自上而下望下来,半垂着眼帘,叫人看不出其中情绪意味,和着这般冷冷淡淡的面容神色,无悲亦是无喜,简直如同巫观里享足了香火的神像。
欲无厌心头一颤,那些原本即将出口的骂人脏话,被她暂时吞了回去。
但下一瞬,她显些跳将起来。欲无厌秀目大睁,尖叫道:“你干甚么!”
方家这小公子,生得这般冰雪之质,顶着那么张无悲无喜的面孔,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出如此下流的事——他居然在解她的衣服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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