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雅欣一个人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灰灰，手腕上连着监测仪。苏慕言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苦笑着摇头。如果她能那麽轻易地相信自己，就不会总是半夜惊醒，反覆检查入住簿，确认每个人都在；就不会在每次做决定时犹豫不决，担心一个错误就会毁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就不会在顾沉川和苏慕言面前强装镇定，却在独处时被恐惧淹没。

        「喵。」灰灰蹭了蹭她的手。

        房雅欣低头看猫。灰灰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瞳孔在暖h灯光下缩成一条细线。

        「你说，我真的能做好这一切吗？」她轻声问猫。

        猫当然不会回答。但灰灰伸出舌头，T1aN了T1aN她的手背。粗糙的触感带着生命的温度。

        几分钟後，顾沉川回来了。他手里端着重新换过的凉水，脸sE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只是耳尖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

        「苏医生呢？」他问，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

        「去准备电解质水了。」房雅欣说，然後补充，「他让我叫你慕言。」

        顾沉川挑眉：「你们关系进展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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