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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其实并不会改变什麽,它只会悄无声息地向前流淌,流过万物,流过四季,流过所有自身本就会经历变化的东西,然後流向永无止尽的明日,不停见证兴衰,明明仅置身局外,却被安上无情的罪名。
范里里打下这段文字後,对着萤幕发呆了好一阵,才像是终於放弃挣扎,阖上笔电,转了转脖子,然後浅啜一口手边的黑咖啡,皱眉,似乎永远不能习惯这苦。
我在一旁撑着下巴,跟着她一起望着那难以收尾的文章,再看向她脸上苦大仇深四个大字,唉,即使上次见她是什麽时候已经久到我毫无印象,现在坐在她身边,却仍有种昨天我们还一起为少nV心事分忧的熟悉感,当然了,那是因为她看不见我,省略掉了重逢後那些不自在的招呼和尴尬的对峙,才有空间留给我念想昨日美好,要是我现在是个「正常人」,说不定我看着会b此刻的她还苦大仇深。
找到她没费我多大劲。正午时分,这里是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她在Instagram上发过几次背景在这里的照片,带定位的,所以真在这里蹲到她了,我并没有太过惊喜,不过嘛,见到她的时候还是给了我一记恍若隔世的冲击,她穿着米白sE衬衫、黑sE西K,紮起俐落马尾,耳垂上一边一颗小珍珠透着静谧的光,脸还是那张脸,但灵魂好像已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不知道左边的耳洞她是什麽时候补打的,专属我回忆的那个单边耳洞,不复存在。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滑着手机,我正思考着要怎麽找准时机悄悄在她的电脑文档上写下:范里里,别发那些如此贴近你生活的社群贴文了,小心真变态找上门!还想着呢,一道身影突然靠近,自然地落座对面的空位。
nV人伸展了下上肢,无奈抱怨,啊,累Si我了!什麽时候那些万恶的资本家能注意一下我们这些苦命打工人的吃饭时间啊!
范里里并不讶异於nV人的到来,两人似乎是早就相约好,或是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的午餐习惯,像我跟钱姐一样,总是等到对方到办公室之後才一起偷闲般地下楼买早餐。她轻声说,怎麽,今天又为了什麽开会啊?
nV人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说,反正就是一些没意义的小事呗,每次都是这样,到最後也没个结论,下回还得再来一次,我可真羡慕你们部门,就没这些狗P倒灶。
我望着这nV人,总感觉有些眼熟,还没等我从脑里搜索出一个得以配对的姓名,就听见范里里说,算了吧,卓姐,你们还有业绩奖金可以拿,不像我们行政,Si薪水,整天也就是些按表C课的无聊事。
卓姐?
我再仔细地看了一遍nV人的五官,确实熟悉,我认识的姓卓的……就只有卓恺威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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