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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思索,却很难找到一个JiNg准的形容词去回答,能说他是开朗的、是美好的,是遥不可及的,同时也是使我安心、有底气的,还是……陌生的。
陌生。
我偷偷瞥着杨澄渊的侧脸时,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我知道这人是谁,我的同班同学,那个在开学前,就被我从分班名单中无意间记住的好听姓名,位於座号18号,离我的名字很远,在这所学校里似乎有很多以前的朋友,走到哪儿都能跟人打上招呼,和我这个直到第一学期结束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的人摆在一块儿,简直是两块同极磁铁,永远碰不到一起去。每每从身边人口中听来这个名字,我就想,我俩大概会是一辈子的陌生人,但不到令人惋惜的地步,不过是一个同学嘛,迟早会在记忆里褪sE至泛白,像要是问我说我国小和谁同班过,就算用上自己这颗尚为新鲜的脑袋也绝对背不齐完整名单,那对我又有什麽影响呢?脑容量就这麽点,都是要留给重要的东西用的。
不曾想,後来,我却能清楚记得我们之间产生的第一次交集。
有一次,搭着回家去的公车,颠簸的路途晃得我昏昏yu睡,朦胧间,我看着玻璃窗倒映着身旁的他,还以为自己这麽快就做上梦了呢,梦里的他居然会是与我亲近到能在公车上同坐的朋友,离得这麽近,肩紧挨着肩,好像我俩那如平行线的过去已是上辈子的事了,真好啊,稀里糊涂走到了这地步,我後怕着那些曾经差点就做出的、会让此生遇不见他的选择,同时也为现状偷乐着,一不小心,居然笑出了声。
他听见我的声音,一下欺身凑近,与我一同望向车窗外,好奇地问了句,你突然傻笑什麽?
我回头正准备讲些胡话带过,却撞进一双充满疑惑和求知慾的眼眸,它缓缓呼出的热气吹散了我眼里的混沌,我急忙别开视线,深怕他接住的是一道满载迷恋与欣喜的目光。紧张与恍惚交叠,我脱口而出,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讲话的时候吗?
他愣了半晌,不知怎麽地突然卡得跟没上油的器械似地,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们讲、讲了这麽多话,谁、谁还记得那麽、那麽久以前的事啊!
久吗?也不过是去年的事啊。我纂紧放在腿上的书包,随意笑道,其实,那也不能算是我们第一次讲话,只能说……是你第一次发现班上还有我这号人物存在?
他立刻反驳,怎麽可能!我早就……
但随即又像突然踩一脚刹车,生y地将话锋转成一句,那、那又有什麽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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