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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警告,李岳不敢再看江晨的眼睛,转身粗暴地拉开防盗门,像个丢盔卸甲的逃兵,一头扎进散发着垃圾酸臭味的楼道。
沉重的战术靴踩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
回到市中心的单身公寓。
黑白灰的色调,极简到近乎冷酷。李岳推开门,没换鞋,战术靴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泥污。
没脱衣服。就这么穿着散发尿骚味、汗臭和精液腥膻的警服,直接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一把将水温旋钮死死砸到最左边。没有加热的自来水像一排排冰针,劈头盖脸浇下来。
水流瞬间将他整个人浇透,衬衫死死贴在身上。李岳在冷水里站着,一动不动。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开灯,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冷水带走体温,强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寒战,嘴唇青紫。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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